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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顿

作者: 罗茜元2017/03/14抒情散文

古木森然,往往二三百年前物。停顿回望,路依崎岖。

清香的香樟树,我行于此。忆往昔,日复日,年复年。奔波于熟悉街道,无限循环,按部就班地进行。不禁仰面,见树冠四散花开满树,嗅香樟白花之异香。随即,一阵并不美妙的旋律随风飘荡在街道,看了看表,老时间,遂望向老地方,一对夫妇,男子吹器,妇随夫乞。

伴着心思浩荡,又忆昔。

故人、往事、记忆、流年……说不出,道不明的伤感仿佛突如其来的寒风,卷走心底仅存的温暖,空虚的心房闪回过往。

那日,寒冬肆意袭来,北风呼啸,我不慌不忙走在街道上,没有往日的热情。那段时日无心学习,对考试也不以为然,考分下来,却心有不甘。老时间,一对夫妇坐在这个熟悉的地方卖唱行乞,破破烂烂,音调不准。什么破曲子,音符断续,连无知孩童都吹的比他好,我烦闷,停顿下来不怀好意地望去,男人沟壑纵横的脸上写着苦难,女人空洞无神的眼里绘着凄惨。演得极为逼真,“哼!装吧!”依然在吹着,糟心的曲调环绕,不顾冷风瑟瑟,使劲吹吧!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有手有脚还来骗钱!快步径自去了。

轮回再怎么轮回,覆辙再怎么重蹈,时间仿佛停滞在此,记忆亦倒流。早间的我,有着梦想中的学府,每日里脚步轻快,心思单纯但快乐。那是一个清晨——初春的绿正蓬勃绽放,它们青春悸动,活力旺盛,蓄势待发。一瞥眼,惊见他们——停留:那对夫妻就躺在路上,行人路过都避而远之,流露出不加掩饰的鄙夷——他们睡得很香。

心底顿时泛起涟漪,眼光也染上几许温柔:“社会底层,被社会所抛弃,如天边浮云,水中绿萍,不知他们从何而来,又有何打算,他们……”

七年,几乎每日走过的街道,景物行人多变。唯那一对人,在那里,最阴暗的角落,难听的旋律,不曾更改。

那特别的曲调悠扬成为这儿独特的味道,好像习惯了经过那对夫妻的停顿,好像习惯了以不同的心情去体味这样的曲调……

停顿,回望。这段走了七年的路。崎岖已成坦途,有些事,没了蠢蠢欲动,却在心底泪流成河。

那些走过、错过的路,干涸的心,早已萌发柔软的芽,细心照料,经年后再次想起,它也许已经长成参天大树。当一阵微风泛起,飘飘散散落在心底的,会是满满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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