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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核雕的小猴娃

作者: 金吉泰2016/09/13短篇散文

这一天,爸爸买了几枚黄熟的杏子给三岁的小云。小云吃掉杏肉以后,看见了坚硬的杏核,便对爸爸说:隔壁小芳爸从集市艺人那里给小芳买了一个杏核雕的小猴子,可好玩了。她要爸爸给她也买一个。

可怜的爸爸求她只要不哭,什么话都好说。一面从刻印章的师傅那里借上刻刀,双眼圆睁,盯住杏核,一刀一刀,精雕细刻,噗噗地吹去粉末,一个小猴子就伸腰站立了起来。

新生的猴娃身高不足一寸,开口把爸爸也叫爸爸。说爸,爸,你把我右脚上的五个脚趾也刻削分离开吧,五个脚趾粘连成一片,怪不舒服的。

爸爸虎起脸拿捏他说:要是你以后不听我的话,我今天就不拿刻刀,不给你刻分脚趾!

猴娃怕了,满口答应以后一定听从爸爸的指挥。爸爸这才拿起刻刀,把猴娃的右脚趾刻削分离开来。

雕刻完毕,站立起来的新生猴娃嘻嘻笑着对爸爸说:爸,我不会筋斗云,但我会像跳蚤一样,可以跳到比我身体高许多倍的高度。不信,我表演,你和小云姐可以看看。

他们来到院子里,只见不足一寸大的杏核猴娃只屈腿一蹦跳,就蹦到天上无影无踪了。

小云正着急,只听当院那棵大树的枝上传来小猴的嬉笑声。小云看见可爱的小猴娃这么高高在上,肯定是不会回来了,便急忙命令爸爸:爸,你快到树上去把猴娃抓回来!

爸爸不会上树,正迟疑发呆。小云急了,张口就发出哭声。

爸爸大惊,飞快地搬过云梯搭在树上,四肢并用,躬身就往树上爬。

不料,杏核小猴娃在树枝高头喊叫说:小云姐,你别叫爸爸费劲了,我自己马上下来。于是他头朝下,尾巴朝上,四肢抱住云梯主杆,哧溜溜就滑了下来,他抬头看见小云还张着嘴,干号哭音的尾声,便拿捏说:你再哭我就跳远了去!小云立即停止干哭,急忙说:你不看我已不哭了吗?快来,跳到我手心里来。

猴娃便蹦到小云手心里行走。

时间一长,爸爸发现,这个小猴娃机灵、鬼大。有时小云如不听他的,他就用“我跳远了去”拿捏小云,这一招还挺灵的。小云今年三岁,走路的姿势不好看,一摇一摆像个鸭子,爸爸教她走好,她就是不听爸爸的。爸爸便请小猴帮忙教教小云。小猴娃机灵,他已经学得了人类社会的“兴趣教育”。他先把小云领到院子里,指着盆水中的太阳倒影,叫小云把水中的太阳捞出来。

小云伸出双手往水中一掬,水中的太阳变成光条条,散了。

小猴娃对她说:这是日头太远,你够不着呀!接着小猴娃又在院子里立了一面镜子,然后对小云说:你看,这镜子里面有一盆花,你给我搬到一边去。

小云伸手过去,双手的指尖被冰冷的镜面挡住了。

小猴便叫小云转身把身后不远处的一盆花搬走,再回头一看,镜子里的盆花果然不见了。

小猴说:明白吗?这是盆花你能够摸得着的缘故,所以就拿开了。

小猴又叫小云在院子里行走,一边问:小云姐,你脚下的影子是谁的?

小云惊叫:是我的吗?

小猴说:对了。现在你不是太阳,也不是盆花,你是这影子的主人,你怎么走,影子就一丝不差地随你的样。你现在仔细看,你的影子走得好看吗?

小云一看那地上的影子一摇一晃,一点不好看。

小猴说:你走好影子就好看了。

小云不想听他的,不答话不看他。

小猴便拿捏她:好,那我就跳远了去!

小云怕了:别别别,我这就学走还不行吗?小猴神气起来,对小云发出口令:站好,两眼平视,胸部挺起,开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走了几趟,小云看到自己的影子行走的姿势好看了。好哇!她和当教练的小猴都乐得嬉笑起来。

这时只听爸爸说:怪呀,小云怕小猴,小猴怕我,我又怕小云,到底是谁怕谁?

小猴跳到爸爸肩头,大声对着他的耳朵说:爸,话可不能这么说。谁怕谁?要是小云姐不喜欢我,不疼我,不在乎我,她会怕我跳远吗?如果我不是你用刻刀雕出来的,我会听你的吗?要是你不疼小云姐,你会怕她假哭吗?所以说,我们不是怪圈而是爱圈哩,你说对不?

爸爸听小猴说出这么几句话,惊喜地大叫起来:哎呦呦,你这个机灵的小猴子,你来到这人世间才几天,就这样说出成年人或老年人才会说出的话哩,有你的!

小朋友,你说这个杏核雕的小猴子有趣不?你八岁,我八十,我们还是去跟小云和小猴一起玩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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