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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笔桃园

作者: 钱海2016/08/13优美散文

四月的风越过青翠的山,在山的南方作了停留;四月的雨已有暖意,从山头飘下,端起风的笔尖,刻下水墨江南。

仿佛是这个春天最平凡的一个上午,约了好友几个到了凤凰山山麓的桃园。这个季节,山是青的,水是碧的,花是红的,空气是湿的。老天用忽雨忽晴的气候涂妆着江南,也让这江南一隅的小小桃园变着法儿挑逗着来客,还让风轻轻地吹。

风动了桃园,桃园自以心事相唱。经了风的梳、雨的洗,那停栖枝梢的花苞,急急丢了早春的素颜,以一副毫无掩饰的妩媚见了游人。

太阳出来的时候,土黄土黄的蜂儿在一朵朵盛开的桃花上跳跃,蘸点些许的甜蜜,便满足地在风中摇摆,舞尽对春的眷恋,花瓣上的滴滴晶莹也升华在空中。太阳稍遁,雨就来了,蜂儿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找不到蜂房,找不到土丘,也找不到砖缝,它们该不是被贪心的春风收了?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凤凰桃园,只是感觉今天的太阳特别温柔,洒下碎碎的光就如羊脂般的和田玉在肌肤轻轻地摩挲;这场雨也特别清冽,把桃园一弯水塘中的桃树倒影洗刷得那般的妙曼和纯清。还有鱼儿在水底飘飘游游,偶尔用尾巴碰一下撑住水面的水草,水面自驱起涟漪,追溯风而去。

走近一棵最不张扬的桃树,轻轻摇晃,枝头轻摆时,花香来袭,人便醉了。那花瓣上的血红点点似有所禁忌,是夸父追日临死前将神木抛出,才成就了这一片血色桃林吗?自然,常人都看不到它的杀气,看到的只是美丽。

其实是古人有言在先:桃木辟邪,所以桃花也是有法术的。古人在桃花花瓣上洒下咒语便化为了这斑斑血点,只是今日,这咒语即将被小小蜂儿点破,待花开花谢,春去秋来,自有金果献与今世有缘人。

在桃园行走间,早就与同行友人错开了。桃花隐约间,又是谁以天为磬,以地为鼓,来回敲击与风作和。

桃花也许从未想过凋落,只是当春去落英铺地,极尽繁华之时,才又彰显了满园凄肃,那时已是花香去,果香来。

嗡嗡嗡……嗡嗡嗡……桃园如此美丽,真是连蜜蜂也害怕走错了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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