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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的风花雪月

作者: 石子2016/07/12现代散文

一个上午的全高速行程,旅游大巴车就把我们带到了梦见过好多回的大理。我们没有在大理城里玩,汽车绕着城边的公路,驶向要去的目的地:大理三塔。

儿时看电影《五朵金花》,年轻时看武侠小说《天龙八部》,还有那常常哼起了云南民歌《小河淌水》,这些都富含了大理人文和地理的因子,于是,大理就在我们的心里扎根了。电视剧《天龙八部》中的英俊潇洒的公子哥儿段誉,以其对茶花知识的渊博而赢得我们的心仪,他介绍“抓破美人脸”这种茶花的特征习性这个情节,现在想起来,还兴味十足。

午饭,是在一个具有大理民居风格的农庄里吃的。这里的服务员,穿戴的都是大理白族服饰。导游龙霞在车上就介绍过,大理白族女人的头饰,也就是帽子,具有“风花雪月”的文化内含。“风花雪月”本为大理四景,就是着名的下关的风,上关的花,苍山的雪,洱海的月。下关风指的是大理下关这个地方每年平均有35天以上的大风,风吹万物,摇曳多姿。而上关花指的是大理苍山云弄峰之麓上关这个地方,白族群众养花爱花成习惯,木莲花随处可见。苍山雪是因苍山海拔高,山顶积雪较厚,长年不化,即使到了夏季也是白雪皑皑、银装素裹、灿烂炫目。洱海月则是因为洱海的水清澈透明,夜晚,一轮明月倒映水中,楚楚动人。大理白族女人的帽子上方的白绒,象征的是苍山的雪;白绒下的花纹,代表的是上关花;帽子上那如丝般飘散的长穗,是下关风;而帽子的形状宛如弯月一般,那就是洱海月了。就这一点,可以看出大理文化底蕴的厚重和民俗风情的浪漫了。

导游还介绍,白族姑娘帽子上的白穗是不准男人随便碰的,用手抚摸白穗,表示你对姑娘有意,这种方式被称为定情。白族姑娘帽子上的白穗还有已婚和未婚的标识,白穗长过肩表示未婚,在肩以上则表示是已婚的少妇了。导游对我们同行中戴眼睛的帅哥们调侃道:白族人是崇尚白皮肤和以胖为美的民族,而且特别喜欢戴金边眼镜的学问男,你们当中戴眼镜的帅哥,要特别注意哟,被金花看上,金花天天下地干活,你就天天在家琴棋书画相妇教子,过神仙一样的生活。导游的话当然不可信,但是,介绍的民俗则是真的。

第一天在大理,我们游览的景点就两个:一是大理崇圣寺和三塔,一是大理古城。

大理崇圣寺和三塔,是连在一起的,我们坐电瓶车首先游览的是崇圣寺。崇圣寺始建于唐开元年间,历史悠久,规模宏大,有“基方七里,为屋八百九十间,佛一万一千四百尊,三阁、七楼、九殿、百厦”之规模,有“佛都”之美誉。现在看见的崇圣寺,是2005年恢复重建的,占地600亩,背靠苍山应乐峰,面临洱海万顷波,约占古代崇圣寺建筑面积的六分之一。我们沿着这座中国规模最大的汉传佛教寺院的中轴线依次游览了护法殿、弥勒殿、十一面观音殿、大雄宝殿。寺庙我看得多了,比如杭州的灵隐寺,陕西的法门寺,青海的塔尔寺,香格里拉的松赞林寺,承德的外八庙,峨眉山的报国寺等等。每一个寺庙,都有自己的特点,都有精深的佛学文化,都展示了人们的一种灵魂的皈依,精神的信仰。我对佛学没有什么研究,一鳞半爪地看过一些东西,主要收获是学到了淡泊功名利禄,让自己内心宁静下来。当然,这并非说明我信仰佛教,我只是觉得,佛家内心淡定的人生态度值得我们借鉴。特别是共产党人,更应该把得失、金钱、名誉、地位看淡些,只要在每一个岗位上殚精竭虑努力了,为群众为社会做了有益的事情就行了。游览崇圣寺,我也在努力琢磨佛学这一种宗教,为什么有这么大的精神魅力,能够让万千的信众顶礼膜拜?是它能“苦度众生”么?是它能保佑平安幸福富贵发达么?我看很多去朝拜祷告的人,自己也不相信佛祖、观音有这么大的力量。但为什么还这么香火旺盛呢?我理解,主要原因怕是这些佛像,寄托了人们的希望,每一个佛陀,是我们一种希望的载体。

出了大雄宝殿,我专门在殿前的菩提树下照了一张照片。为何?佛祖释迦牟尼是在菩提树下顿悟的,我希望自己也能“顿悟”,找到引领自己的精神力量。

之后,我们游览了大理三塔。三塔布局成鼎足之势,高耸蓝天,是大理的象征,也是云南古代历史文化的象征。雪峦万仞、戴银洒翠的点苍山峙其后,波涛万顷、横练蓄黛的洱海嵌于前。主塔又名千寻塔,始建于唐代,为密檐式方形空心砖塔,16级,高69.13米,塔基前有“永镇山川”四个大字,笔力雄浑苍劲,气势磅礴。南、北二小塔建于宋代,为密檐式的八角形空心砖塔,10级,均高43米。3个塔通体抹了石炭,好似玉柱擎天。在我看来,修建这大理三塔,是想把大理山川形胜永远定格在这里,是想让大理这一方土地,永远支撑起南诏的一片天,甚至西南的一片天。是想让大理三塔和崇圣寺一道,能够领袖群伦。

游完大理三塔,我们又匆匆忙忙去游览大理古城。

古城同样看得多,比如四川的阆中古城,比如重庆的瓷器口古镇,比如江南苏州古城,水乡周庄等。大理古城位于风光秀丽的苍山脚下,曾是古代南诏国和大理国的都城。在古城,我们逛了逛复兴路。复兴路是古城最繁华的一条步行街,街两边有众多店铺,经营大理石雕刻、民族服饰和当地特色食品等当地特产。在各色店铺间穿行流连,同行的人还淘了些有民族特色的小东西。这个古城,古色古香的,但除了商业,就没有多大的吸引力了,很多地方,到处是嘈杂的市声,喧腾,拥挤不堪。我们游览大理古城,主要是想感受一下大理的古韵,耳濡目染一些白族的文化。

我看大理这个地方,在苍山脚下,洱海之滨,是一个富庶繁华之地。苍山和洱海,在武侠小说里感受过,在电影电视上欣赏过,第一次近距离感受这苍山洱海,让人心潮起伏。

苍山又名点苍山,因其山色苍翠,山顶点白而得名。明代着名文人杨升庵描绘它“山则苍茏垒翠,海则半月拖蓝”,“一望点苍,不觉神爽飞越”。苍山巅顶,积雪皑皑,奇伟壮丽。阳光照射在晶莹的雪峰上,光芒万丈,璀璨夺目。明代文学家李元阳曾赞美:“日丽苍山雪,瑶台十九峰”。我们在苍山脚下一路奔驰,在崇圣寺的广场和大理古街城楼上翘首眺望,但见苍山群峰连绵起伏,叠翠溢彩,苍茫悠远,巍峨耸立,直插云霄。此时,我想起电影《五朵金花》之中的蝴蝶泉来,那清澈的泉水,倒映满山的山茶、杜鹃、合欢花,多姿多彩蝴蝶翩然而舞,阿鹏和金花在这里终于迎来了圆满的爱情。这故事和情景,十分浪漫诱人,那时就想,有朝一日,一定去蝴蝶泉边看看,也向往自己有那么一段浪漫而美好的爱情。但是,这次我们来大理,是跟团旅游,没有安排去蝴蝶泉,遗憾得很。不过,对大理浪漫情怀的种子,从此就在心中生根发芽了。

我们这次没有安排在洱海上游览,但是,坐汽车从洱海旁路过,眼睛却在不停地打望。洱海形如一弯新月,像人的耳朵,这是它得名的原因。洱海辽阔宽广,碧水苍茫,如一块明镜不染纤尘。西面点苍山横列如屏,东面玉案山环绕衬托。“水光万顷开天镜,山色四时环翠屏”、“风里浪花吹又白,雨中岚影洗还清”、“浩荡汪洋,烟波无际”,古代的文人墨客是这样描述它的。的确,洱海风光绮丽,景色宜人,是白族祖先最主要的发祥地,是白族文明发源的摇篮。我们同样没有安排在这里与洱海亲近,只能走马观花地深情地凝望几眼了。不过,就这样凝望几眼,也聊以自慰了。

游览丽江返回的途中,我们又在大理停留了几个小时,主要的活动地点在喜州这个地方。大理的民居,喜洲这个地方的最集中,最有代表性,也保存得最为完好。一下车,我看见这些民居,一色的白墙青瓦,一色的斗拱飞檐,一色的画栋雕梁。我在几个民居里转了转,这些民居,都有着对称式的布局和封闭式的外观,建筑样式或“三坊一照壁”,或“四合五天井”。这些白族民居,不但古朴典雅、大方实用,而且雕刻精湛,其木、石、砖三雕技艺之精良,实在不是其它地方可以轻易比肩的。一块极其普通的大理石材,一旦经过石雕艺人的打磨,便会显现出精妙的图案。或山水、或花鸟、或动物、或城郭连云、或青山隐隐……一切都在似像非像之间,浑然天成。我感觉,与其它地方的民居相比,大理的白族民居,更趋向于一种纯朴之美,一种飘逸之美,一种隐忍之美。

在喜州,我们还品了三道茶,感受了大理三道茶深厚的文化内含。其实,我对茶道一窍不通,平常也不喜欢喝茶。口渴了,就喝一点白开水,或者纯净水。来云南,感受最深之一的是这茶文化。无论是大理的三道茶,还是普洱茶,都让我开了眼界。白族三道茶源远流长,起源于唐初。白族家室节日休闲,接人待客,都会以“一苦、二甜、三回味”的三道茶款待。头道苦茶,寓意做人的哲理“要立业,就要先吃苦”。这种苦茶,只有半杯,一饮而尽,先苦后甘,使人神轻气爽。第二道茶,称之为“甜茶”。茶盅中放入了少许红糖、核桃片,煮好的茶汤倾入盅内,调拌后嚼饮,甜中带香,甚是好喝。它寓意“人生在世,做什么事,只有吃得了苦,才会有甜香来”。第三道称之为“回味茶”,其煮茶方法虽然相同,只是茶盅中放的配料已换成适量蜂蜜、少许炒米花,若干粒花椒,一撮核桃仁,还有姜和桂皮等。饮茶时,一边晃动茶盅,使茶汤和佐料均匀混合,一边趁热饮下。这杯茶,因生姜味辣、花椒味麻、蜂蜜味甜等,喝起来甜、酸、苦、辣,各味俱全,回味无穷。它告诫人们,凡事要多“回味”,切记“先苦后甜”的哲理。此外,还品尝了大理着名的“风花雪月”茶,让我对其茶文化的认识,再加深了一层。下关风茶是一道药茶,由云南多种名贵中草药和陈年普洱茶打磨而成;上关花茶是苍山野生玫瑰茶;苍山雪茶生长于苍山高海拔地段,终年积雪覆盖,表层会长白色毫毛;洱海月茶选用优质大叶茶青加上红参粉一起炒制,这些茶,都有各自的保健作用。无论是三道茶,还是“风花雪月”茶,它代表的是大理的文化,是大理白族人民对人类的一种文化贡献,也代表着大理白族文明中的一个方向。

从丽江回来,刚进入喜洲的地界,导游龙霞就叫停开车的师傅,她要去买喜洲的粑粑给大家吃,让大家品尝一下大理风味小吃的美味。喜洲粑粑,又名破酥,它是喜洲的一种色、香、味均佳的麦面烤饼小吃。有咸味和甜味两种,我们都品尝了。咸味的夹杂着葱花、花椒、食盐,甜味的加有火腿、肉丁、油渣、红糖包心。它是用上下两层炭火慢慢烤黄、烤香直至烤酥,烤时还不时在上面刷上香油,外形好像我们重庆地方的油炸煎饼,但香味浓郁得多。我狼吞虎咽地把它吃下去了,感觉爽得很。就这一道小吃,也尽显了大理的文明。

游览了大理,你更能够理解“风花雪月”的意境了。它可以是很多动人的传说,也可以是大理的自然美景,还可以是大理的气候与人文。然而,你要真正了解大理的风花雪月,就只能身临其境。最后借用着名作家曹靖华的诗句结束我的大理见闻吧:下关风,上关花,下关风吹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洱海月照苍山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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