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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香

作者: 林夕2016/05/24短篇散文

蚊香大部分都是临睡前才点燃的,一个人醒着的时候,似乎忍耐力也可以改善,正如睡了便容易着凉,肉体特别软弱。

而我们的感觉也是这样,基于一种似是而非的道理,习惯了,便累积起来成为事实。日间不大点蚊香(或者其实是怕热),夜晚点得多了,以后在白昼偶然点一次,空气还继续渗入了夜味,也许就如一个人,我们见惯了是穿黑色衫的,以后即使裸体站在你面前,也仿佛有黑影罩在皮肤上;那人常常站在那角落和你说话,日后即使整间屋丢空了,还是记得那个角落是充实的。

好几个晚上被蚊的叫声在耳边吵醒,竟然凄凉得像人类的哭泣,这时最好是埋怨,如果不是蚊,一定可以继续无知无觉又天明,或者还会有个好梦,也有一点记忆是极愿意保留的。于是怀着狠毒的报复心理,夜夜替换一块蚊香片,果然一切都平静了。

到现在,蚊患减少了,我也渐渐爱上了蚊香的味道,大概已经上了瘾。

可能在将来的冬天,蚊都耐不住冷漠,我还继续燃点蚊香,在空气中散播那几个晚上由痕痒而回复清平的安全感,甚至在冬天软弱的阳光下,也有夏夜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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