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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永远不散场

作者: 王珉2017/03/24情感散文

伴随着表妹到家门口,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解放啦!我终于告别那些坑爹的材料作文了……”和着窗外的阵阵轰鸣雷雨声,紧张又期待的三日疲惫、心倦瞬间化为了灰烬。表妹仿若还没回过神来,她说当自己独立夜色霓虹深处,似乎那3日仅仅是一场刚苏醒的梦,那些12年淤积于心底的梦想,就在短短3日中绽放异彩,等待着最为公正和真实的答卷。她期待着我们的关怀和慰问,而家有考生的我们,始终是站在她身后最坚实的精神后盾。

表妹似乎自言自语道:“12年,就这样收场了?!”

“怎么,你还没过够瘾吗?”我悻悻地问表妹。

“总觉得有些不舍的情感!”表妹淡淡地笑。

“是啊,高考,只是人生的起步,今后的路途还长呢!但如此枯燥、煎熬的日子或许一去不回头了!”善意提醒表妹的同时,我沉浸于往昔经历高考的回忆里。

4年前,高考结束的那刻,我同她一样绷紧的神经瞬间松弛,内心却有着莫名的失落和不安。她和同学们穿梭于各大饭馆和KTV之间,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告别。忽然之间,我发觉表妹的姿态变得成熟起来。拎着挎包的她,摇摇晃晃地走在寂寥无人的大街,明白人生不过是在不停地告别过往。杯盘狼藉,泪流满面之后,她又匆匆奔赴下一场华丽的盛宴。

她将姨妈给自己设定的手机闹钟取消,却仍在深夜12点进入梦乡,早上5点准时睁开惺忪的睡眼。作息时间竟和高考前如出一辙,这些都是高考的后遗症。她开始无所事事,如此乏味的日子很难熬,于是她找很多事情给自己做,帮母亲做家务,晚上陪我看媒体首映式,在光影交错中品尝高考后的快感。闲来无事,陪她去报吉他班。乐器教室中零星的孩子,也多是刚刚高考完的学生,来自不同的中学,却个个发蔫的模样,有着相似的落寞感,同样的慵懒和闲情。于是,表妹对着隔音玻璃后的我回眸一笑,塞上耳机,拨动琴弦,恍然沉醉于音乐的天堂。她弹着《后来》的伴奏曲,似乎沉浸在往事中,尔后微笑,轻轻摇头。

陪她逛街的时候,却和好多同学不期而遇,有的在前往超市购物途中,有的赶去聚会唱“OK”,也有很多和我们一样大快朵颐的去看电影的。相似的神色,相似的问候,“Hi,真巧。原来你也在这里。”“好好玩哦。”未曾有人再提起高考,即使那是压在表妹和所有高考考生心头的一块沉甸甸的磐石。

后来,陪她参加毕业典礼,典礼上她哭得很伤心,我再次经历了那种刻骨铭心地成长的蜕变。许久未见如此煽情的场面,伤心的告别仪式。所有发言的领导、老师、家长、学生都在叙说毕业的伤感。不觉心酸,恍然忆起毕业时自己写的一首散文诗:

“午夜,零点四十二分。二〇〇八年的六月二十四日。

毕业典礼的如期结束,我的高中生涯自此收场。

时间是一条鸿沟,看得见深浅,却道不出细短流长的悲伤

谁能逾越,谁能释怀。

这世界太拥挤,人来人往,擦肩、回眸、走远。

偶尔会有心潮的涌动,偶尔会有发丝的触动,

偶尔会有造化的牵动,偶尔会有脉搏的冲动。

因为,我们的心脏一直在跳动。是习惯了别离,还是维持了冷漠。

对于毕业,竟只有旧曲重弹的时间慨叹,没有泪,没有伤,没有憾。

……”

或许,夜色深处的表妹同当年的我一样伤感。有一种垂垂老矣的姿态,甚至有着暗夜流光的眼泪,未来在她眼里变得不可捉摸。但我坚信,青春永远不会散场,只要真情相伴友谊就会长存。独立于成长十字路口的她,也会选择一条适合自己的人生道路,头也不回地勇敢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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